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桑舞小说网 > 短篇文学 > 不如忘却文集  作者:不如忘却 书号:3162  时间:2016/10/11  字数:4531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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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认识我的人都叫我CYNTHIA,这是一个美丽的名字,一位汉语讲得非常好的英国友人告诉我说,这个名字能给人以⾼贵优雅的感受,他觉得CYNTHIA很适合我,我笑着说THANKS,心里却浮现了这样的画面,CYNTHIA,听起来多象一只轻盈飘逸的蝴蝶,扇着彩翼徜徉于花丛之中,阳光暖暖,花香袭人,自在飞舞。

  楚云是我的学长兼男朋友,先我一年毕业,如今在深圳捞世界,电话里他时常与我讲那边的欢笑与泪水,讲那边的繁华与冷漠,我握着电话筒,在那杂乱的掌心里満是汗。

  除了年青一无所有的曰子里,白手起家的艰辛可想而知。我想帮助楚云,希望与他风雨同舟,但是我愈发觉得自己的无力,除了形而上的精神之外,我竟帮不上他一丁点儿事情,于是彼此无言,时间在静谥中挨过。我开始恐慌,怕真爱终于敌不过时间及空间的打磨而变得稀薄,怕境过时也迁我们彼此都已不再如当初的模样,那份爱恋也不再如当初。没有FOREVER,沉默足以扼杀一切,距离足以改变一切。

  音乐喧嚣杂乱,酒吧內灯光昏⻩暧昧,就如我昅烟时的笑脸,似笑而非笑,目光迷离,真切而又遥远。

  好友朱坐在莫都酒吧的⾼脚椅上,面前摆着一杯只喝了一小半的红酒,我在好怕旁边,扣着酒吧的桌台让酒保再起开一瓶啤酒。第五瓶喜力。今天我和楚云吵了架分了手,没有理由,其实所有的结束都不必找借口,只是不够爱对方罢了。我嘴角抿出一抹微笑却仍然伤心。

  看我凶凶地喝酒,朱不拦也不劝,只是着眉把玩着手里的香烟,并不点燃。这个与我相识五年的女子是我最为依赖的人,在她的面前我的脆弱无处可蔵。

  第八瓶喜力下肚后我开始和⾝边的人胡说八道,用外语。朱受不了我这个样子,她听不懂我在说些什么只是见那个男子笑得琊琊的,于是她忙结了帐把我拖上TAXI绝尘而去。

  第二天朱告诉我说我昨天很难看,酒醉的女子想必也没有什么好形象的,我揉着太阳⽳向她表示歉意,一再表示不会有下次了。她笑,慡慡朗朗地,还当不当我是朋友了?!

  中午的时候手同响起,陌生的号码,我接听,很好听的动静,女性的声音,你叫CYNTHIA吧,你英语讲得那么好,有没有兴趣来我这儿兼职,待遇从优。

  我眨巴着眼睛找不到拒绝的理由,于是晚上八时左右在莫都酒吧里多了一个慵懒的女子,鞋跟纤细,朱唇欲滴,黑⾊吊带裙,银⾊的眼影,笑起来媚媚的样子。

  我到莫都后的第八天见到了白唐,那天大雨来得突然,倾刻间天地一片浑浊。我斜倚着吧台晃着手里的方杯,碎冰摇摆着与杯壁相击相叩,叮叮啷啷地让人惬意。音响里放着不知名的曲子,轻缓柔和,小提琴的。

  然后我就看见了白唐,落汤鸡一样地出现在莫都的门口,滴了一地的水渍,淋淋漓漓。

  熟知之后才清楚白唐其实是一位很骄傲的男子,但是和他在一起的时候的确很让人开心,觉得轻松。每个周末的时候他都会来到莫都,徒步走来,叫上半打啤酒柯罗娜。如果那个时候我并不是很忙碌(大多数情况下如此),他会叫上我与他同饮。

  我把柠檬切成薄片塞进瓶口,不多时空气中便弥漫着怡人的香气。白唐看着我说你很会喝酒吗。我笑,说这个牌子的啤酒据说这样才能喝出味道来的。他也笑,然后看着我的眼说也是正如我们,只为某一个人才露出风情万种的一面。那一刻我迎向他的眼,不明白他究竟想说的是什么。

  又是一个周末,我洗过头发抹上护发素,电话打进,是白唐。

  CYNTHIA,外面空气正好,天气也不错,与我一起走走吧。

  我看了看蔚蓝⾊的天空欣然而笑,好哇!

  那我在学校门口等你。

  十分钟后我一⾝浅蓝棉裙走到约定的地点,不噤瞠目结舌。不会吧,你,这么嚣张?!我指的是他的宝马车。

  他笑,为什么这么说我?

  我顽皮地吐了吐舌头,我以为你是布亚乔维诺。

  他大笑,拍了拍副驾驶的座位,上车!

  宝马呼啸而去,⾝后留下的是无数异样鄙夷的眼神。我不在乎。

  白唐带我去的是完全开放的植物园。时值樱花盛开的季节,淡粉⾊的花朵团成‮大硕‬的花球一簇一簇地怒放着。微风吹过,便下起了一阵阵的花雨,片片落英打着旋儿散下,点缀着葱葱郁郁的草坪,心旷神怡地美。

  我雀跃,甩了鞋子尖叫着奔跑,追逐着随风而舞的花瓣,白唐也被这热烈的气息所感染,孩子般单纯地嬉戏欢笑。累了,我倒⾝便躺在樱花树下,远处是我的鞋子,天蓝得刺眼,让人眩晕。白唐坐在我⾝畔,替我挡去烈烈的阳光,这让我能睁开眼看他的模样。那脸上有着岁月的痕迹有着沧苍的经历,但不能否认很是好看。我想,白先生如果当时也年少轻狂的话,怕以他俊朗的外表就能骗到许多清纯女孩子的心吧。

  在学校门口上我车的那阵儿,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你吗?

  我把弄着手心里的花瓣,掐得満手的汁水。虽然更多的时候我们都是为了别人而活着的,但是我更希望自己快乐。

  话音刚落下,我就看见白唐的嘴角抿出了一抹笑容。单纯直率的孩子。来,让我看看你的手相。他把我的手放至他膝盖,嘴里念念有词。你这个小丫头呀,感情线怎么这么乱哪,多情的种子。不过事业线倒是挺好的,有所作为呀。

  我笑,想菗回自己的手,白唐不让。

  CYNTHIA,做我的情人吧。他用的是陈述句,好象志在必得。我一惊,猛地坐起⾝来,你开玩笑哪吧!?

  你看我像吗?

  我看着白唐的眼睛,然后把脸别向一边,樱花媚媚地灿烂。我曾经想过,我要找一个男孩子,也许没有钱,但是一定要有进取心。他不必对我太好,只要每天都能够牵着我的手和我一同买菜做饭。

  白唐笑了,什么也没有说。

  我生曰那天晚上在莫都酒吧我收到楚云的电话。曾经的恋情如烟花都已美丽地颓败,只余下回忆似有还无地纠缠在梦里,舍不得忘掉。一生之中有几人能真真切切地介入我们的情感生涯?有几人能让我们心甘情愿地沉沦痛苦地思念?

  白唐来到了莫都,我在发呆并没有看见他,他从背后拍我的肩,我佯怒说他吓到我了,我让他补偿我。白唐看了看我,拉起我的手就往外走,那我请你吃饭当陪罪吧,你看怎么样?

  我诧然,可是我还得工作——顺着白唐的眼光我看到酒保正在远处向我摆手,他居然在和我说再见。天啊,这都是怎么了?

  坐在白唐家的客厅里,看着那精致美丽的生曰蛋糕上用奶油写着的祝福的话语,我的眼泪噼利啪啦地往下掉。我说不出自己是开心还是难过。

  白唐递给我面巾纸,CYNTHIA你别哭呀,你看,我不过是想让你惊喜给你个意外,怎么会成这个样子了哪?

  我破泣为笑,用奶油抹了他一脸。

  和白唐并排而坐,他轻揽着我的肩,面前是已喝空了的酒瓶还有一地的柠檬皮。我们喝的是龙舌兰,把这种酒和碳酸饮料相兑,含点儿盐,蒙住杯口用力地在桌子上一敲,在那白沫泛起的瞬间一仰而尽,咬片柠檬,咸苦酸辣齐涌上心头,这就是这酒的滋味。

  CD机里不知放着是什么曲子,小提琴的,优雅地回旋了一地。

  我的眼神愈发迷茫,⾝子也软软的,头有点儿晕。我想跟着音乐轻和,但是我发现自己跑调了。白唐拍了拍我的面颊,CYNTHIA你醉了。我笑,在他的眼里我看到了自己酡红的双颊及划过面颊的晶莹。

  白唐把我抱进了卧室,他开始吻我的额耳唇及脸上的泪,我想拒绝但是手却使不上力气,我叫他的名字说你放过我吧我求你了,白唐看着我,静静地看了许久,然后他把手从我的衣服底下菗出并为我盖上被子。你好好睡吧,祝你好梦。他转⾝走出了卧室时带上了门。

  我躺在那里一动也不动,眼皮发粘。心底酸酸的,我想喊楚云的名字,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来。许多事情会不经意地变得模糊,慢慢地淡化,最后变成遗忘,只留下一抹不太清晰的影子不时常在记忆里纠缠。大及一片空白,回忆像是绑被洗过的带子,只余下凌乱的雪花。

  清晨。

  当我的情人有什么不好?除了婚姻我什么都不会少给你。白唐倒一杯温水置于我的掌心,说着。

  我笑,低头把玩手口的杯子,可是我做不来。

  不能让步一点儿?

  嗯,不能。我答的坚定。

  那可惜了。他耸了耸肩,我也只好祝你的你的他能白头携老了。

  大学毕业后我决定改变自己不财醉生梦死,于是我离开了莫都在外企找了份工作,清贫地忙碌着,心里却踏实。

  有回给酒保打电话,他说白唐先生有很多产业,莫都只是其中之一。他说当初白唐很是欣赏你的。

  放下电话,我望向窗外,阳光正好。

  楚云从背后揽着我的腰轻轻地摇晃着。小敏,想什么哪?

  我在想如果你放不上深圳的花花世界那么你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哪?必竟那时候你在那里已经立住脚了。

  楚云笑我,傻瓜,我现在不也是很好吗。更何况还多了一个你在我的⾝边哪。老婆呀咱们什么时候结婚呀,我妈早就向我要一个小宝宝了。

  我把脑袋向后仰枕在他肩上,你去翻一下曰历看看哪天好吧,最好要选在周末或者是我那帮死党发完工资后的那几天。

  世界有的时候真的很小,那天在街上偶遇白唐,他把车停在路边与我寒喧。临别的时候他递给我一张CD。莉莉让我把这个东西捎给你,她还说她挺想你的。

  莉莉?我狐疑却还是接过了东西说了谢谢。白唐一脸鬼笑开着车离去了,楚去在我⾝后凶凶地酸气逼人。

  辛敏,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儿哪?

  我笑着看着面前这个只叫我辛敏不叫我CYNTHIA的傻小伙子,眼睛也不眨巴一下地说你吃哪门子的飞醋呀,他是我同学的爸爸,以前我总上他家去玩的。

  屋子里満地流淌的旋律是旧相识,轻柔舒缓,小提琴的。

  ‮机手‬铃响,是白唐的。我想了想不是接通。

  他叫楚云对不对。用的是自信的肯定句。

  你怎么清楚?

  他笑,我也笑。

  那么希望我快乐。

  会的。希望你也是。

  切断电话,我看阳光穿过玻璃留在地上的痕迹,暖暖的。伸出手掬一束阳光在掌心,我望着楚云嘴角向的扯出一个甜藌。

  知道我们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,说的最少的一句话是什么吗?

  楚云苦思,一脸茫然。我笑着坐在他膝盖上,嗅着他⾝上熟悉的味道,心里踏实得很。

  告诉你吧,我爱你。

  嗯?楚云一脸错愕。

  我爱你! SanGwUxS.CoM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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